密林谷的抹茶A

全力以赴完结ing!

王途(ET,ABO)

第五十九章 归真(上)

尽管旧年的喜怒哀乐还没有尘埃落定,新年还是这样莽撞又规律地到来了,时光像磕磕绊绊的车轮,跌撞着,颠簸着,却从未停止它的脚步。

埃尔隆德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王城。他现在住在露西恩公主的房间,她母亲曾经的闺房。房间的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个明霓国斯,有恢弘的宫殿,暂时枯萎却总会郁郁葱葱的皇家园林,还有那些匆忙小跑着的贵族和侍从们。

今天是埃尔隆德继位的日子,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旋转——早上6点吃过早餐后,7点一到,服装师会为他穿衣编发;8点参加庭葛的最后一次晨会,9点半左右,庭葛会带着他祭奠多瑞亚斯历来的先王,休息片刻后,需要换一套衣服,接见一批参加午餐会的他国国王或者外交使节;下午,参会的各国代表会陆续到齐,和明霓国斯的王公贵族一同参加下午茶会,埃尔隆德向来宾们一一问候之后,回到房间做最后的准备和彩排演讲以及换装;晚上6点,王子的继位晚宴正式开始,他将在全中土的见证和祝福之下,走上多瑞亚斯的王座。

而现在正好是埃尔隆德可以休息的当口,正在等服装师给他换上第二套华服。他在心里默数着,很快便如愿听到了敲门声。

“快进来。”

埃尔隆德开了门,把等在外面的梅格洛尔,加里安和伊兰迪尔拉进房里。

“我在明霓国斯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除了瑟兰,你们是我最好的几个朋友。我今天有一个决定,需要你们的帮助。”埃尔隆德一一扫过他们每个人的眼睛,“我将在晚宴的致辞中,把王座还给瑟兰。我不知道那时候会发生什么,我需要你们协助我保护瑟兰。虽然瑟兰可能已经做好了最万全的准备,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还是希望你们能撑他一把。”

“我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决定。你这是让陛下在全中土的人面前难堪,那个当下他就算是用绑的,也会把你绑在那张椅子上。”

梅格洛尔第一个反驳了埃尔隆德的提议。加里安没有说话,而伊兰迪尔则沉默着转过身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或当着我的面或背着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逼瑟兰放弃兵权放弃王储之位,我一再地忍让就是为了今天——我要当着全中土的面,以最名正言顺的方式把王位还给瑟兰。我知道陛下已经做好了最充分的应急准备,瑟兰和王后估计也已经严阵以待,如果这个时候,我以这种方式主动让贤,那他们三方就没有理由开战,今天这场继位典礼也不会变成血色典礼。”

埃尔隆德说完,期待着他们每个人支持的响应,但是他只等来了新一轮的沉默。

“你们说话啊!服装师快要来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星空这是你一直以来的计划吗?春天知道吗?”

最终是加里安先开了口。

“我承诺过他很多次会把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我也是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现在我等到了,我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埃尔隆德停顿了片刻,转身看着梅格洛尔,“梅格洛尔殿下您曾经对我说,如果我真的想把王位还给瑟兰,那么我就不再是棋盘上的国王,我是任何一个能被牺牲的角色,这牺牲是什么,是受伤,是死亡,也可能是违背自己的心,做自己最不想做的事,然后成全国王的胜利。”

“既然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那么我支持你。其实无论你提不提这个要求,我都是会保护瑟兰的,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你们两个任何一个受伤。”

梅格洛尔迟疑了片刻后,改变了主意。加里安见梅格洛尔表态了,也跟着作出了回应。

“我是个药师,只会治病救人,不过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伊兰迪尔爵士,你不愿意帮助我吗?”

埃尔隆德把问题抛向了始终没有任何表示的伊兰迪尔。坚毅的骑士直到此刻才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三个,原来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他一直在强忍泪水,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有骑士微红的眼眶和鼻尖。

“我们都去保护他了,那你怎么办?!你想着把属于他的东西都还给他,那他呢!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你知道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原因是什么……”

“伊兰迪尔爵士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梅格洛尔走到伊兰迪尔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也很自然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骑士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轻轻推开了梅格洛尔的放在他肩上的手。

“殿下,我支持您做的决定,可是我不能离开您的身边。我们都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让您在最危险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瑟兰迪尔殿下有他的心腹,有他的骑士团,而真正需要被保护的人是您啊!”

“星空,伊兰迪尔爵士说得没错。我们知道你担心春天,可是你也不能完全不顾自己。我答应你保护好春天,至于伊兰迪尔爵士,你就让他留在你身边吧,好吗?”

梅格洛尔支持了伊兰迪尔的建议,加里安也朝着埃尔隆德点了点头。埃尔隆德默认了伊兰迪尔的建议后,送他们三个出门。他们前脚刚走,服装师就带着助手们如约赶到。

“殿下,您的眼睛怎么有些红了,要不要让药师看看?”

细心的服装师很快发现了埃尔隆德的不对劲,在她眼里,王子的仪表有任何一点点不妥都会影响到他的完美登场。

“我没事,昨晚没睡好,太紧张了。”

“殿下您不用紧张,有我们在,我们会把您的一切都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服装师说着,其他助手们都纷纷微笑着响应。她们温柔地拆去埃尔隆德的发辫重新编发,替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那精致长袍繁复的纽扣,又把带来的新长袍和披在外面的裘衣摊平,像供奉珍宝一样双手捧着挂上衣架。

埃尔隆德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考究的衣服,暗金色的底色,下摆处用低调的近乎银灰色的银线绣着多瑞亚斯的雄鹿王图腾,他只要稍稍走动几下,雄鹿就似乎跟着他一同奔跑雀跃起来,这栩栩如生的绣工,除了宫廷顶级的裁缝师,没有人有这样的技艺。虽然长袍是随身定制的,但是腰带仍然是有些紧,服装师说稍紧一些,一是更显身材,二是能让国王不自觉地挺胸收腹,尽显威严。

埃尔隆德穿好衣服后,坐在镜子前让服装师替他编发,服装师刚编完,还没来得及问埃尔隆德效果好不好,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很温柔的敲门声,轻到只有埃尔隆德一人听见。他微微侧过头,小声提醒服装师。

“殿下在换装,稍等一下!”

服装师大声喊了一句,脸上挂满了不高兴——埃尔隆德也理解她,毕竟王子继位当天的每个时间点都掐得很准,容不得任何人打乱。但是埃尔隆德不知为何此刻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外面的人他现在非见不可。

他猛地起身,甚至吓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服装师。

“殿下您……”

“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好。”

埃尔隆德推开了瘦小的服装师,走到寝殿门口开门,果然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瑟兰迪尔。

“瑟兰你找我?”

埃尔隆德大声地喊住他,瑟兰迪尔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他穿着他和埃尔隆德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衣服——他平时穿着去晨跑的衣服。埃尔隆德不忍去深究他这样打扮的意义,只是小跑着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抱在怀里。

“我们进屋说。”

“你在换装,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瑟兰迪尔想挣开埃尔隆德的怀抱,却被抱得越发紧了。

“我都换好了,你看,你没有打扰我。”

埃尔隆德松开了怀抱,张开双臂给瑟兰迪尔看。瑟兰迪尔看着那华美的,属于国王的长袍,不禁伸手摸上了埃尔隆德的手臂。

“你穿这身,很英俊。”他由衷地赞美道,但很快就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妥当,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后退两步,“我是真这么觉得,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

埃尔隆德看到瑟兰迪尔已经喜极而泣,只要他还愿意来看他,哪怕是打他骂他他都甘之如饴,更别说是这样温柔安静的瑟兰迪尔。他搂着瑟兰迪尔回到了寝殿,把服装师和助手们统统赶了出去,把她们的敲门声和呼喊声都关在了门外。他和瑟兰迪尔像一对偷情的情侣一般,争分夺秒地享受着独处的快乐。

“你快要成为国王了,之后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我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来看看你。”

瑟兰迪尔低着头,仿佛一朵压弯了枝条的玫瑰,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尘埃里。埃尔隆德向他走过去,迈向他的挚爱,他的幸福,他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又似乎全身挂满了镣铐,这几步路仿佛耗尽了他的青春。

“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让我看看你,我好久都没有好好看看你了。”

他像是托起一朵云一般,小心地抬起瑟兰迪尔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那双噙着泪水的蓝眼睛,美丽浩瀚胜过任何宝石和海洋。埃尔隆德吻上瑟兰迪尔的额头,瑟兰迪尔顺势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埃尔隆德的吻从眉心落下,点在鼻尖,细密地降临在瑟兰迪尔的眼周,所有的眼泪都被他吻走,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以后都不要为我哭了,我不值得。”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埃尔隆德继续说下去。他搂上了埃尔隆德的脖子,嘴唇牢牢堵住了埃尔隆德的唇。埃尔隆德已经想不起瑟兰迪尔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主动地吻他,他承认自己快要被这样柔软脆弱的瑟兰迪尔逼疯了,除了进入他,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拯救这个当下的他们。

他抱起了瑟兰迪尔放在床上,床上的人没有动,任由埃尔隆德压上他的身体,脱去他那宽松的外衣,甚至来不及脱光他的衣服就贪心地先把手伸进衣服里抚摸他紧实的胸膛和腰腹。埃尔隆德的掌心有着世界上最治愈的魔法,瑟兰迪尔觉得自己全身心的伤痛都仿佛烟消云散。他多么想把自己整个地给他,他的王权他的身体他的孩子他的灵魂他的心,没有一件是他不愿意付出的。

“别弄皱你的衣服,埃尔隆德殿下。”

但是瑟兰迪尔还是在最后的时刻推开了埃尔隆德。他穿好自己的衣服后,双手环抱住埃尔隆德,替他把腰带系好。埃尔隆德的信息素还没有退去,他那属于Alpha的占有欲暂时还冷却不下来,他的眼睛里满是情欲的火焰,整个人像是被欲望攫住了,无法脱身。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再也不要管别人了好不好?什么王子,王位我们都不要了好不好?”

他紧紧地抓着瑟兰迪尔的手臂,快要掐出淤青来。瑟兰迪尔皱着眉头,忍着痛闭上了眼睛,埃尔隆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弄疼了爱人,他愧疚地松开手,得到的只是瑟兰迪尔的趁机逃脱。

“我爱你。”

埃尔隆德望着他的背影说。瑟兰迪尔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轻轻的关门声彻底震碎了埃尔隆德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殿下,您还需要我们进来吗?”

服装师和助手们在外面胆战心惊地问,他们每个人都闻到了瑟兰迪尔身上的兰花香,不敢猜测屋里的埃尔隆德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们走吧,午餐会开始前十分钟再来。”

埃尔隆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门都能感受到他强压住的怒火。服装师和助手们领了命令后赶紧离开了王子的寝殿,生怕自己被迁怒。

瑟兰迪尔离开埃尔隆德的寝殿之后,踉跄着钻进一个隐蔽的小花园呕吐。因为临时的,情不自禁的发情,他那隐藏在魔法下的孕吐反应突然发作出来,他连忍到自己的寝殿里去吐的毅力都没有。

强大如瑟兰迪尔,却被情欲和孩子死死困住,他恨透这样软弱的自己,但同时也更清醒地认清自己,以及自己坚持到现在的意义。

埃尔,我也爱你。

他念着这无声的告白,擦去嘴边的浊物,挣扎着直起身体,他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了“碰巧路过”的美丽安。

“你的侍从说你出去了,我想了想,你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应该就是王子殿下寝殿附近了,看来我没有猜错。”

美丽安说着,凑近了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殿下看起来脸色不好,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没事,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我绝不会让自己出任何差错,希望王后殿下也是一样。”

瑟兰迪尔强忍着身体和心理双重的恶心,面带微笑回应美丽安。

“孤山和铁丘陵的使节已经到了,他们的骑士团就在城外,继位典礼开始前半小时就会在城外部署好,随时等待你的指挥。”

“谢谢王后殿下的支持,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瑟兰迪尔弯腰伸手,美丽安低头浅笑了几声后,和瑟兰迪尔殿下擦身而过。

“距离我们可以握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相信瑟兰迪尔殿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今天,只是我们漫漫长路的第一步。”

“王后殿下说得有理,我们晚宴上见。”

瑟兰迪尔对美丽安的言下之意心领神会,两个人默契地朝着各自的方向往前走,仿佛从来没有交集。

在继位典礼的下午茶会上,埃尔隆德面见了第二批来到明霓国斯的国王和使节。刚铎的国王德内梭尔,河谷国的国王巴德,洛瑞恩的使节哈尔迪尔,洛汗的使节加鲁夫……虽然埃尔隆德和他们素未谋面,但是他事先做足了功课,这些人的画像他都已经烂熟于心。

洛瑞恩和洛汗的外交使节和埃尔隆德打过招呼后,便礼貌地把交流的机会多让给了他国的国王们,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刚铎国王知道埃尔隆德是半路杀出的王子,并不懂国事,寒暄几句后就冷淡地称想先去喝点酒。只有热情的河谷国王巴德和埃尔隆德多聊了几句。

“之前河谷国内乱,庭葛陛下派人给我送信让我来明霓国斯参加宣布王储人选的宴会,我当时处理内乱所以没来成。不过我现在也来得不算晚,正好赶上参加您的继位典礼,我感到十分的荣幸。”

巴德给自己斟酒,先敬了埃尔隆德一杯。埃尔隆德回敬巴德后,礼貌地道谢。

“要说起河谷国和多瑞亚斯的友好关系,还是靠当时欧瑞费尔亲王亲自出征带兵和我的父亲一同攻打来犯的孤山骑兵的时候建立起来的。我一直想见见欧瑞费尔之子瑟兰迪尔亲王,埃尔隆德殿下能否给带我引见一下?”

巴德突然提起欧瑞费尔让埃尔隆德一时间黯然了不少,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搜寻瑟兰迪尔的身影。

他不在会场。

埃尔隆德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被观察入微的巴德发现了。

“今天是殿下的继位典礼,可是殿下看起来似乎是有心事。是太紧张了吗?”

“的确有一点,让陛下见笑了。”

埃尔隆德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道歉,不过巴德似乎也是过来之人,很了解埃尔隆德此刻的心情。

“哈哈我理解你的!当年我是王储的时候,继位典礼也紧张得不行,总觉得自己要出错。没关系的,你都是国王了,谁还敢嘲笑你,殿下,放轻松些!”

“谢谢殿下您的鼓励,我好多了。只是很抱歉,瑟兰迪尔亲王好像不在会场。”

“啊……那真的是太遗憾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吧。”巴德说着,正准备离开埃尔隆德找其他的国王和使节会面,但是却看到了几张他熟悉又厌恶的面孔。

“没想到埃尔隆德殿下还请了孤山和铁丘陵的大使来参加典礼啊!不过也的确该请,是时候让他们感觉多瑞亚斯新任国王的威严了。”

埃尔隆德听着巴德的话感到十分意外,因为格洛芬德尔给的参会人员名单上是没有孤山和铁丘陵的大使的。而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现在却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似乎还被安排好了坐席。

“陛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埃尔隆德向巴德道别后,往会场的后台走去找格洛芬德尔。可他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就被侍从们拦着往寝殿走去。

“殿下您需要换装和彩排了。”

埃尔隆德只得放弃了想去和格洛芬德尔问个明白的心,顺从地回到寝殿换装彩排。他在宫廷中飞速地奔跑着,身后的侍从们也被迫拼命追上王子的步伐。他想赶紧把一切必要的流程结束,挤出时间来找格洛芬德尔甚至瑟兰迪尔本人问个明白。

瑟兰,你到底计划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你在哪里?

-tbc-

#爆字数了估计阅读体验不太好,不过到最后关头了感觉情节不能省啊嘤嘤嘤嘤嘤嘤#

#写埃隆隆亲兰兰的时候忍不住泪奔了…不知道自己在瞎难过什么他们会好起来的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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