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谷的抹茶A

全力以赴完结ing!

王途(ET,ABO)

第四十四章 落幕(下)

今天已经是埃尔隆德在牢狱里待的第四个下午了。原本只想静静等待死期来临的他,终于还是不能得到最后的平静。

得到安静,也是一种权利和自由。已经身陷囹圄的他,是没有资格得到安静的。谁都可以来打扰他,谁都可以在现在这个时候肆意妄为地羞辱他,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到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之后,见到的反而都是自己曾经没有资格对话的人。

安纳塔坐在牢外,隔着栏杆看着埃尔隆德。

“还记得我吗?我可记得你,你站在瑟兰迪尔殿下身边忠心护主的模样,可真让人过目难忘。”

你小时候抓伤瑟兰的模样,何尝不让我过目难忘?

埃尔隆德看着对方那张精致到无懈可击的脸,却仿佛像是看到了爬满蛆虫的骷髅一般恶心。他不会对他说一个字,他用沉默来表达对他最深的厌恶和唾弃。

安纳塔似乎料到埃尔隆德不会和他说话,他也不生气,反而还乐在其中。

“你别误会,我来看你,纯粹只是可怜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吧?你也一定很想死个明白吧?让我来做一回好人,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安纳塔站起来,走近埃尔隆德,仍然是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

“是我把你一步步推向牢笼的。你还记得我的侍从林迪尔吧?他没有背叛你,但是我发现了他生前曾经多次和你接触,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不简单。后来我看到你扶着生日宴上中毒的瑟兰迪尔去见陛下的时候那个柔情的模样,我几乎可以肯定了我的猜测。瑟兰迪尔联姻失败后,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动向,陛下找瑟兰迪尔谈话之后你就被赶出了宫廷,随后你又偷偷跟踪瑟兰迪尔去了洛汗,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证明你和王储的私情。所以我告诉了王后殿下,王后殿下告诉了陛下,于是你就在这里了。清楚了吗?明白了吗?据我所知,你已经标记了瑟兰迪尔……”

“你是怎么知道我标记他了!”

埃尔隆德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来龙去脉,他只知道瑟兰迪尔可能在安纳塔这里受了委屈。他双手抓住栏杆,恨不得从栏杆间狭窄的缝隙中钻出去拽住安纳塔的衣领狠揍一通。安纳塔见埃尔隆德这般紧张的模样,像是得逞了一般,更嚣张地笑了起来。

“你也是Alpha,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呵,你现在还有空思考这些吗?你应该想的是,你的瑟兰迪尔很快就会因为你的标记而感知到你身处险境,他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你,肯定会冲撞陛下,当他失去陛下的信任和喜爱之后,我就成了命定的国王,到那时候,整个多瑞亚斯都是我的,瑟兰迪尔也是我的,我会亲手除去你在他身上的标记,你应该知道被人强迫除去标记远比标记本身来得痛苦,Omega甚至可能就这样死在床上。以这样香艳和唯美的方式死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是不是?”

“你给我闭嘴!”

埃尔隆德抓着监牢的栏杆,用尽全身的力气释放出魔法,那坚硬冰冷的栏杆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变软甚至变形,几乎真的快要被弄断。安纳塔看着埃尔隆德掌心里隐隐的蓝色光芒,不敢去猜测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

安纳塔一边问一边踉跄着向后退。

“我谁也不是,你只要记得,今天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埃尔隆德终于徒手熔断了监牢的栏杆,走出了那个囚禁了他多日的牢笼。

与监狱里的吵闹不同,国王书房里的气氛明显肃穆了不少。在场的四个人,庭葛,梅格洛尔,瑟兰迪尔和加里安,他们一同看着双手呈着书信的吉尔-加拉德。庭葛笑着摇头,眉梢眼角尽是不屑与嘲笑,还带着些同情和可怜的意味。梅格洛尔和加里安虽然知晓内幕,但依然猜不透吉尔-加拉德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封信让吉尔-加拉德会这样随身携带,关键时候还能拿来救埃尔隆德的性命。

而瑟兰迪尔则震惊于“吉尔-加拉德居然只是埃尔隆德的养父”这个问题中,可是他此刻无暇理会也无暇责怪埃尔隆德对他的隐瞒,他只希望埃尔隆德能度过目前这个难关。虽然抱着很多的疑惑,他仍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支持吉尔-加拉德这个看似无用功的举动。

“陛下,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心愿,您就看一眼吧。看完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但愿这封信,不会加快他的死期。”

庭葛漠然地看了瑟兰迪尔一眼后,随手拿过了吉尔-加拉德捧在手心上的信。那信纸已经陈旧发脆得连打开都会是一种破坏的程度,庭葛不得不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铺开,信纸上那一行行娟秀的多瑞亚斯文字仿佛它的主人一般温婉美丽,同时又有着力透纸背一般的勇气和韧性。

庭葛颤抖着捧着书信,激动得差点跌坐在地上,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护着信纸不要掉到地上,然后扶着桌沿,艰难地挪到椅子上坐下。这短短的几步挪动,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感情。

他坐稳后,虔诚地把信纸铺在桌上,用手指轻柔地抚过那些文字,比抚摸初生婴儿还要温柔,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信纸就会在他的指尖化成灰烬,飘散在空气中,变成一文不值的尘埃。梅格洛尔,瑟兰迪尔和加里安都无法理解庭葛为何会有这样剧烈的变化,他们不知道原来文字真的可以变成武器,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从云端打下来,变成了一个睹物思人的泪人。

从头到尾只有吉尔-加拉德始终平静得纹丝不动。他就好像一个已经打了胜仗归来的战士,自信地接受着国王的检阅。

庭葛起身走到吉尔-加拉德面前,吉尔-加拉德仍然跪着,但是眼神已经无畏得仿佛和国王平视一般。庭葛保持着他仅有的一份清醒,低头俯视着他问:

“你告诉我,我凭什么相信这封信,凭什么相信你?”

“那孩子就在牢里,陛下您知道该怎样证明他的身份。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是永远不会流逝的。”

庭葛眯起眼睛盯着吉尔-加拉德看了片刻后,拂袖而去。其他四个人赶紧起身跟着国王走出了他的书房。当他们赶到关押埃尔隆德的监狱的时候,看到的是埃尔隆德和安纳塔还有狱卒们扭打在一起。

牢狱的栏杆上,还闪烁着属于魔法的星星点点的蓝色火焰。

闹剧在庭葛一行人的到来后停止。侍卫们按着埃尔隆德的肩膀,让他跪在庭葛的面前,安纳塔狼狈地起身,不停拍打身上的灰尘。他刚想向国王告发埃尔隆德的无礼,却看到国王屈尊蹲下了身,身体沉下到可以和埃尔隆德平视的位置。侍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识趣地赶紧松开了按着埃尔隆德肩膀的手,退向两边。

“埃尔隆德,你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

“我的父亲是吉尔-加拉德。”

埃尔隆德说着,倔强地抬头看着站在国王身后的父亲,但是吉尔-加拉德却刻意躲开他的眼光,他再看了看加里安和梅格洛尔,他们同样都不敢和他对视。

他最后只得望向了他的爱人,他那迷茫的,全然不知情的爱人。瑟兰迪尔的眼睛里有困惑,但是更多的是对他的鼓励,他仿佛在用眼神在给他打气。

埃尔,勇敢一点,别担心,我在这里。

“陛下,我的父亲是吉尔-加拉德。”

埃尔隆德躲开了瑟兰迪尔的眼神,又看着庭葛的眼睛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答案。庭葛瞟了一眼那被熔断的栏杆后,伸出手握住了埃尔隆德那刚使用过魔法还存有炙热温度的手。

“没有任何牢笼能困住多瑞亚斯的王子。埃尔隆德,你是露西恩公主的孩子,你是我亲生的外孙!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熟,我早该发现的,我早该发现的……”

庭葛抱住他失散多年的孩子,喜极而泣。他扶着埃尔隆德站了起来,双手不停抚摸埃尔隆德脸上的污渍和打斗留下的血迹。

“恭喜陛下找回王子!”

吉尔-加拉德带头喊了一声,随即单膝跪下。监狱里所有的侍卫,梅格洛尔,加里安和安纳塔都纷纷应声跪下。他们中大多数人是困惑迷茫的,但也有人如愿以偿,有人无可奈何,有人左右为难,还有人大惊失色。

瑟兰迪尔是最后为国王和王子下跪的人,他站在庭葛的身后,身体慢慢下沉,下沉,直到体力不支,跪坐在地上。

埃尔隆德从未看过瑟兰迪尔有过这样的眼神——那盈盈的,仿佛永远闪着光的宝石般的眼睛,渐渐地暗淡,暗淡,直到如死灰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他颓然地低下头,金发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整个人都像沉浸在巨大的黑影里,再也找不回自信和快乐。

埃尔隆德只顾看着自己的爱人,全然没有发现身体本就虚弱的国王早已禁不起这样突如其来的悲伤与狂喜,摇摇晃晃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陛下!”

梅格洛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庭葛,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情绪中退了出来,埃尔隆德背着已经晕厥的庭葛离开了监牢,所有的人都跟在他身后,向国王寝殿走去。


—tbc—

#可能是写到现在最烂的一章,累觉不爱,脑洞和最后成型的文总是能隔江跨海——不是自谦是真的觉得不好,可是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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