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谷的抹茶A

全力以赴完结ing!

王途(ET,ABO)

第五十二章 蜕变

美丽安,安纳塔和瑟兰迪尔的单人晚餐结束后,瑟兰迪尔向王后和安纳塔行礼,快步消失在宫廷的深处。

“王后殿下,我不相信瑟兰迪尔。今天我带着几个贵族一路尾随埃尔隆德,我们几乎都要射中他了,就在这时四面八方都开始飞出箭来,没有一支箭是射向埃尔隆德的。这30个参与秋猎的人,瑟兰迪尔的亲信有9个,我这边有10个,还有9个可能是陛下的人,在交锋的过程中,我觉得我的队伍根本就是寡不敌众的,我感觉可能这19个人都集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才会失手的。”

安纳塔极力向王后解释,想澄清自己的失败全是因为瑟兰迪尔的背叛。尽管他没有任何证据指证瑟兰迪尔,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他这样着急地辩解,只是为了不让美丽安误会他的失败是因为他的无能从而失去对他的信任。美丽安深知安纳塔心胸的狭隘和思维的局限,她从来都不觉得安纳塔有君王之气,但是她也从不去揭穿这个真相。

一个傀儡,是不需要知道主人的真实想法的。

“赠礼,你的行刺成功与否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埃尔隆德中毒了,这无论如何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只要他没有能力成为王储,我们就少了一个敌人,至于敌人是谁干掉的,并不重要。”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样和瑟兰迪尔合作?王后殿下,我还是不相信他会对我们忠诚。”

安纳塔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是既然美丽安已经不再追究,他也只好放下秋猎的失败往前看。

“赠礼,我们为了夺权努力了那么久,不是为了与狼共舞的。这匹狼对自己的爱人尚且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放过我们?不过我们还是要和他合作,凡事都做好两手准备。他要玩,我就陪他玩到底,我要看看到底是他撑得住,还是他那纯良的小王子情人撑得住。”

“王后殿下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安纳塔看了看美丽安凌厉的眼神后,臣服地低头行礼,美丽安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后,优雅从容地离开了会客厅。

瑟兰迪尔回到了自己的寝殿,换上黑色的长斗篷,戴上兜帽,快马加鞭地离开了明霓国斯,来到了郊外梅格洛尔的亲王府。骏马的嘶鸣代替了礼貌的敲门,梅格洛尔匆匆地打开大门,看到瑟兰迪尔骑在高高的马背上,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一半的脸颊,另一半沉浸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深不可测。

“梅格洛尔殿下,我有些事想问你。”

瑟兰迪尔翻身下马,拉着缰绳自顾自走进王府。梅格洛尔张望了下门外,确定没人发现之后锁上了大门。

已经多次来亲王府和梅格洛尔商量计策的瑟兰迪尔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驱寒。

梅格洛尔走到他对面坐下。瑟兰迪尔放下茶杯,眼神比月色更冰冷。

“梅格洛尔殿下,你说过毒箭要一周之后再起效,可是我已经能感受到埃尔隆德身体的异样,毒发的时间为什么会提前这么久?是不是你的估计不准确?还是说这个毒素没有你说得那么安全?”

“殿下,如果你连我的医术都要怀疑,那整个中土就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埃尔隆德了。正常情况下,毒素的确是一周之后发作,现在提前这么久,只能说明埃尔隆德太担心自己的伤口被人看见,他用成倍的速度加快了伤口的愈合。他会这样做只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他的伤口被人发现了,他强迫自己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之内完全愈合了伤口,加速了血液循环导致毒素提前发作;第二种可能,没有人发现他受伤了,但是他未雨绸缪先赶紧愈合了自己的伤口。无论是以上的哪一种情况,都只能说明他太爱你,太想早点愈合这个伤口。他深知一旦这个伤口被人发现,你就脱不了干系。”

梅格洛尔说完后,瑟兰迪尔低头沉默了许久。亲王府里静悄悄的,连落叶的声音都没有,唯独能听到的是瑟兰迪尔的眼泪落在桌上砸出的声响。

梅格洛尔走到瑟兰迪尔身边,轻轻揽他入怀。

“我答应你,他不会有事的。你真正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我用在你肚子里的魔法有太多不确定性,我不能保证你会绝对的安全。”

“我走到今天,哪次是绝对的安全了?我不是依然好端端的吗?”

瑟兰迪尔微笑着擦干了眼泪,挣开了梅格洛尔殿下的怀抱后,戴上兜帽准备离开。梅格洛尔送他出门后,看着夜空中清冷的明月。

一片黑云悄然飘过,盖住了月色。

其实身为医者的埃尔隆德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每况愈下,他尝尽各种提神醒脑的药物强行打起精神,直到秋猎结束后的第三天国王晨会上,他晕倒在了大殿上,而就在那一刻,庭葛正准备宣布最终王储人选的时间。

在场的所有王公贵族包括瑟兰迪尔和安纳塔都惊呼一片。瑟兰迪尔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药师们抬走埃尔隆德往他的寝殿走去,看着庭葛焦急地跟在他身后,这个场景,像极了去年他在生日宴上中毒的时候。

“瑟兰迪尔殿下,我们成功了。”

安纳塔借着擦眼泪的当口小声地对瑟兰迪尔说。

“我自然是不会欺骗你和王后殿下的。”

瑟兰迪尔用着最后一丝丝的理智回应安纳塔。他站在埃尔隆德寝殿的最外围,望着远处躺在床上的埃尔隆德,视线控制不住地模糊起来。

不要哭,瑟兰迪尔你不能哭。

“春天!你过来!快过来!”

坐在埃尔隆德床边的庭葛突然起身大喊,瑟兰迪尔拨开人群,走到庭葛身边。庭葛含着眼泪拉过瑟兰迪尔的手,让他坐在埃尔隆德身边。

“春天,你陪陪他,刚才我听到他在喊你的名字。”

“是,陛下。”

瑟兰迪尔僵硬地回答庭葛,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埃尔隆德的手。就在他们双手触碰的那一刻,瑟兰迪尔明显感觉到了埃尔隆德轻微地动了一下。瑟兰迪尔小心翼翼地握上埃尔隆德略显冰凉的手,感受着埃尔隆德那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力气。

即使在这种众人瞩目的场合下,埃尔隆德还是没有放弃任何一次和瑟兰迪尔接触的机会。他试图告诉瑟兰迪尔,他没有失去意识,他只是没力气说话而已。

瑟兰迪尔噙着眼泪坐在埃尔隆德身边,感受着这份心酸的浪漫。

“陛下,我建议卧室里不要留太多人,有我和加里安对王子殿下治疗即可。如果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您。”

站在众药师之首的吉尔-加拉德提议道。

“也好,也好,拜托你们了。”

庭葛颤巍巍地站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中毒时的颓然状态。瑟兰迪尔也顺势推开了埃尔隆德的手,扶着庭葛离开了寝殿。待人潮散尽,吉尔-加拉德关上了寝殿的门。

“加里安,你先替星空把衣服换下来,我来写药方。”

吉尔-加拉德还是像往常一样那么有条不紊,加里安望着自己的好友,越发看不懂他了。

“你查出星空的病症了吗就写方子?”

“我多少了解一些他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吉尔-加拉德说完后,气冲冲地离开了寝殿砰上了门。加里安不明白吉尔-加拉德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只当是他爱子心切的反应。他照着吉尔-加拉德的吩咐,脱下了埃尔隆德的外衣,替他换上睡衣。埃尔隆德顺从地任由加里安服侍他,养精蓄锐一般地闭目养神。

他逼迫自己醒着,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吉尔-加拉德会不会去找庭葛说出他秋猎时候受伤的事情,他更担心就在自己沉睡的时候,瑟兰迪尔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加里安把埃尔隆德的衣服叠好,却无意中在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个信封。他好奇地摸了出来后,回头看了埃尔隆德一眼,确定他没有发现之后,偷偷打开了那封信。

和加里安猜测的一样,埃尔隆德贴身保留的,果然是他母亲露西恩公主的遗书。这可怜的孩子,直到23岁才得以知道自己的父母姓什名谁。加里安把信塞回信封,把信封偷偷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正当他这一系列动作做完没多久,吉尔-加拉德从外面回来了。

“这样,我守着他,你去指挥其他的药师煎药。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必须让他醒过来。”

“好。”

加里安领了命令后,退出了寝殿。吉尔-加拉德坐在埃尔隆德的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埃尔隆德碰到吉尔-加拉德的手后,安心了不少。

只要我能摸到他的手,就说明他没有走远。

吉尔-加拉德轻柔地抚摸着埃尔隆德的手背,轻声地对着昏睡的他说:

“星空,你别怕,如果你迈不过这道情关,我来替你迈过去。我永远都不会让杀死贝伦的凶手的儿子抢走你的王座。”

埃尔隆德听了这话,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但是他最终表现出来的,却只是睫毛的微微跳动。

我不能冲动,我不能耗费太多的力气。我要在最合适的时候牵绊住他。

埃尔隆德放松自己的身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吉尔-加拉德那只握着他的手上。

人躺在床上,身体又病着,难免会有不小心睡过去的时候,埃尔隆德也不能幸免。不过当他惊慌失措地醒来,却发现加里安正在和吉尔-加拉德激烈地争吵。

“当初我和欧瑞费尔亲王一再地问你,公主有没有留书给你,你说没有,这也罢了,但是为什么我们都反对埃尔隆德进宫的时候,你却欺骗我们说这是公主的遗愿!你怎么能这样擅作主张?你怎么对得起天上的贝伦和露西恩公主!”

加里安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嗓门,但是即使他背对着埃尔隆德,埃尔隆德也能感受到那种极度的愤怒和压抑,此刻他的听力好到他自己都深感意外。

“王座本就应该属于贝伦,也属于埃尔隆德。露西恩那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心里净是妇人之仁。她的优柔寡断会葬送埃尔隆德的前途!她配不上贝伦,她也没资格抚养埃尔隆德长大。”

吉尔-加拉德倒是一脸义正严辞地说着这些信口雌黄的话,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

“她配不上贝伦,她没有资格抚养埃尔隆德长大,难道你就有吗?吉尔-加拉德,贝伦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即使没有露西恩公主,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可是贝伦把你当朋友,露西恩公主把你当朋友,我和欧瑞费尔也把你当朋友,可你呢?你做了什么?我曾经一直觉得露西恩公主的死有蹊跷,后来我说服自己说她可能是伤心过度而死。但是从这封遗书上看来并不单纯是这样,她深爱她的孩子,为母则刚,怎么可能轻易地因为爱人离去而撒手人寰?她在遗书里说她喝了很多补药却不见效果,心脏时常会疼。我不记得我回宫前露西恩公主的身体有这么虚弱。吉尔-加拉德你说实话,公主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加里安几乎是哽咽着问吉尔-加拉德,他不敢相信这个他视为挚友的人,竟然是背叛朋友的杀人凶手。吉尔-加拉德丝毫没有抵赖,他甚至有些自豪地把这个真相大方地说了出来。

“对,是我毒害了她,那又怎样呢?她害得贝伦被斩首,瑞文戴尔的百姓民不聊生,她除了生下了贝伦的孩子,她还做过一件好事吗?她不配拥有这个孩子,也不配留在瑞文戴尔。我早送她一程,她反而能更早地和贝伦在天上相见,而我却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颠倒黑白的世界里,养大他们的孩子,为他们的孩子争夺王座。”

“吉尔-加拉德你听好了,现在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让陛下和星空知道。还有星空在秋猎时候受箭伤的事情我们也不要告诉陛下了,既然你知道了病因,我们一起努力治好星空就好。等星空病好了,我们就带他离开明霓国斯,也算完成了公主的遗愿。”

加里安做了最后的让步,但是这番话无疑更激怒了吉尔-加拉德。他千辛万苦走到今天这步,不可能轻易放弃。

“呵,带星空离开明霓国斯,把王座让给杀死贝伦的凶手的儿子吗?不可能!我要让庭葛看到他侄子丑恶的嘴脸,为了夺嫡不择手段,不惜利用星空对他的爱对星空下毒!我现在就去告诉庭葛,谁也别想拦着我!”

“吉尔-加拉德你别冲动!”

加里安用尽全身力气从背后抱住吉尔-加拉德,但是他是个上了年纪的Beta,根本不是吉尔-加拉德的对手,吉尔-加拉德猛地把加里安推倒在地,大步流星地走到寝殿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埃尔隆德叫住了他。

“Ada。”

“星空你醒了啊!”

吉尔-加拉德回到了埃尔隆德的床边,埃尔隆德苍白的脸颊因为足够的睡眠总算有了些血色,他微笑着望着自己的父亲,亲密地拉过他的手。

“Ada,刚才你和加叔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埃尔隆德脸上的微笑随着他的提问渐渐消失,而刚才还满嘴“仁义道德”的吉尔-加拉德面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的质问,终究是哑口无言了。

“你为什么要在杀了我的母亲之后,还要再伤害我的爱人?!你是不是希望我和你一样变得众叛亲离?!我到底是你的养子,还是你对我父亲的爱的投射?你的爱里除了自私还有什么!”

埃尔隆德用魔法助力,狠狠把吉尔-加拉德推到地上。埃尔隆德简直愤怒得红了眼,他掀开被子,滑坐到地上后抓着吉尔-加拉德的衣领,抡起拳头打在他的脸上。吉尔-加拉德此时却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那满嘴鲜血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星空,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年战场上的贝伦一模一样。贝伦杀红眼的时候,就是你这样的。来啊,为你的母亲报仇,为了保护你的爱人,杀了我,杀啊!”

吉尔-加拉德看着埃尔隆德的眼睛狂妄地大笑起来,埃尔隆德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拳一拳地夹带着魔法的力量对着那张恶心的笑脸打下去。他只能听到拳头打在脸上那碎骨的响声,完全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加里安在他边上那些嘶声力竭地劝阻和奋力的拉扯。

终于,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养父,那双原本救死扶伤的双手,在此刻沾满了鲜血。埃尔隆德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最后摸了摸吉尔-加拉德的脸颊后,躺倒在了他的身上。

—tbc—

#虽说星星的死喜大普奔,但是也彻底改变了埃隆隆的人生。我是心疼到爆裂的,不知道小伙伴们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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